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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崔莺莺的长亭嘱托看中国的弃妇文化

[日期:2013-10-23] 来源:温州四中 [字体: ]

从崔莺莺的长亭嘱托看中国的弃妇文化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王开东

 

爱情是男人生命的一部分,是女人生命整个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拜伦

 

 一、莺莺的嘱托

 

 读《西厢记》中的“长亭送别”,屡屡被莺莺的一片真情打动。这个大胆追求爱情,忠贞不渝的女人,在暗夜如水的封建时代,闪烁着逼人的光芒。

 “待月西厢下,迎风户半开。”莺莺爱情的袒露,如此诗意盎然,如此风姿绰约,尽管后来欲说还休,偶有反复;但最终还是冲破封建礼教的栅栏,与张生“有情人终成眷属”。

 长亭送别中,因为恋爱关系的确立,莺莺扔掉了女子的羞涩,和张生真情相对。在她的心目中,金榜题名只是“蜗角虚名,蝇头微利”, 她嘱咐张生道:“此一行得官不得官,疾便回来。”并且忍痛口占一绝:

 弃掷今何在,

 当时且自亲。

 还将旧来意,

 怜取眼前人。

 这首诗假设自己被抛弃而张生又另有新欢之后的情境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她想让张生用今天对待自己的情感,好好对待将来的那个人。小诗哀而不怨,委而多讽,让人忧伤丛生。普希金说,但愿那个人也像我一样爱你。而莺莺却让张生爱别人像爱自己这样。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。

 莺莺还对张生说,你休忧“文齐福不齐”,我只怕你“停妻再娶妻”。你休要“一春鱼雁无消息”!我这里青鸾有信频须寄,你却休“金榜无名誓不归”。

 说什么功名富贵,说什么戒律清规,在莺莺的眼里都是废土烂泥。莺莺最主要的嘱托,都只在担心张生停妻再娶。

 尽管是已故相国家的公主,尽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尽管拔一根汗毛比张生的小腰还要粗,尽管张生还只是一个白衣书生,没有任何功名和爵位。可是,贵为金枝玉叶的莺莺,也只能把自己整个儿托付给张生,眼巴巴地看着张生离去。

 女人用情之后,等待,就是她们唯一的名字。爱情之所以是莺莺的全部,是她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。实质上反映了那个时代妇女权利的致命缺失,这是女人不能左右命运的悲哀和无助。美丽的女人不能例外,相国家的小姐也不能例外。

 

 二、嘱托的背后

 

 莺莺的这种嘱托,揭示了一种社会弊病。甚至这种弊病还跨越了东西方文化的鸿沟,获得了高度的大同。那就是女人把爱情变成了宗教,男人是她们的拜物神,一旦被神所遗弃,女人就无法自主,罪孽深重。这是东西方女人共同的悲剧。

 西蒙·波娃在《第二性——女人》中这样阐释:

 女人一直从孩提起就拘束地生活于亲情之中,命运属于男人,习惯于对男人的仰视崇拜;这个女人如果还有梦想要出人头地,使她自己和她敬仰的男人合而为一,她唯一的办法是奉献自己的身体和灵魂,对她而言他代表绝对的权威和重要性。由于她命定是要依赖他人,她不愿去对她的专制的父母、丈夫,或者保护者服从宁可为神的服务。她希望变成一个奴隶的感情是如此地热烈。她完全消极地去接受这个环境变成一个附属物去超越她的环境。通过她的肉体,感觉和行为她崇拜他像一个皇帝: